探索 / 生活大事
其他旅伴在「生活大事」留下的里程碑。
下班在巷口聽到很小的叫聲,在機車底下找到一隻栗子色的小橘貓。全身濕透、很瘦,但很親人。先帶回家隔離,三貓隔著門聞了一整晚。第三位中途,就這樣來了。
準備了一小碗米糊,她吃第一口皺眉、第二口吐出來、第三口張大嘴等下一口。太太錄影錄到笑到手在抖。這輩子沒看過有人吃米糊吃得這麼認真。
帶米米回診,抽血數值都回到正常範圍。醫生說這次發現得早,處理得也及時。回家路上米米在提籠裡罵了一路,聽起來就像是在說「我早就好了」。
翻出領養第一天那張牠窩在我胸口發抖的照片,對比現在敏捷賽場上飛奔的樣子,完全是兩隻狗。從坐下都學不會到拿到 Open 組認證,從怕牽繩到會拉著我跑 10K。牠教我的耐心,比我教牠的指令還多。
訂了提早的機票回台灣過中秋,媽準備了烤肉跟柚子。演講、白皮書刊登、日文檢定,這半年的里程碑一個個講給家人聽,爸只說了一句「妳辛苦了」。有些成就要講給最在乎的人聽才算數。
依照習俗準備了油飯跟紅蛋分送親友,長輩說要「收涎」保佑她以後少哭鬧。從凌晨產房那聲哭,到現在會翻身會爬會對我笑,一百天過得又快又慢。切油飯的時候突然想到,這一百天她教會我的事,比任何一堂 PM 課都多。
半夜聽到熟悉的嘔吐聲衝去客廳,發現米米吐了兩次還有點喘。連夜衝去 24 小時動物醫院,醫生觸診懷疑是輕微腸胃炎,打了針開藥觀察。坐在候診室等抽血報告的一小時,是這輩子最漫長的一小時之一。
從翻身到現在不過三週,今天她已經能手腳並用爬過半個客廳去搶貓抓板。家裡插座孔全部要重新檢查一次,危險品要移到更高的地方。太太說「她的世界突然變大了」,我們的待辦清單也是。
訓犬班的教練找我們去公益送養活動當「示範犬」,讓待送養的狗狗看到穩定的成犬互動不害怕。Mochi 很有耐心地讓一隻怕生的黑狗聞了牠十分鐘,慢慢牽著牠走了一小段。牠好像天生就懂怎麼讓別人安心。
母親節那次她說明年想試 10K,今天提早兌現。她配速比我預期穩,中途只休息一次補水。完賽她比比賽日我拿名次那次還興奮,說要把完賽證書貼在冰箱上。
黃金獵犬容易有的髖關節發育不良,這次 X 光片顯示狀況良好,醫生說繼續維持運動量跟體重控制。抽血報告也都在正常範圍,只有牙結石要開始注意。聽到「正常」兩個字比看到任何比賽名次都放心。
家裡又回到米米豆豆布丁的三貓日常,反而覺得有點安靜。順便帶去補打防蚤跟例行健檢,豆豆這次乖到讓醫生誇獎,布丁照樣扭成一團。牙結石醫生說有控制住,繼續刷牙加油。
半夜體溫燒到 38.5,我們輪流量體溫、退熱貼、擦澡,兩個人整夜沒閤眼。天亮帶去診所,醫生說是打完疫苗後常見的免疫反應,吃完藥觀察就好。看著她發燒發抖的小臉,才知道當爸最怕的不是加班是這種無力感。
一對年輕夫妻看到照片就被那雙藍眼睛電到,今天來接牠回家。他們特地問了跛腳照顧的細節,說「這樣才更需要被好好愛」。看著小雪被抱走時居然主動蹭了蹭女主人的手,這次是真的放心了。
難得請了週五半天假飛回台北,媽煮了我最愛的紅燒牛肉麵。她把我升職那次的名片剪報還留在冰箱上,已經有點褪色。坐在餐桌前突然覺得,再忙都要留這種週末給她。
骨折癒合的角度雖然不完美,但獸醫說不影響日常活動,只是跑跳會比較保守。摸著牠走路一跛一跛卻依然衝去追逗貓棒的樣子,突然覺得這條腿沒有拖累牠,反而是牠韌性的證明。
換尿布空檔一個閃神,她自己從仰躺翻成趴著,抬頭看我一臉得意。太太在旁邊直接尖叫,兩個人比她還興奮地拍手。育兒書上說這是大肌肉發展的重要一步,但對我們來說就是「她又長大一點了」。
隔著圍欄先讓牠們互相聞味道三天,今天終於開圍欄讓小雪走出來。布丁炸毛哈氣後躲進貓窩,豆豆好奇地繞了兩圈,米米全程假裝沒看見。沒有打起來已經是萬幸,接下來還要慢慢磨合。
七個月大正在換恆齒,牙癢到見東西就啃。今天上班回家發現最愛的那隻拖鞋只剩鞋跟,牠一臉無辜坐在旁邊搖尾巴。買了三種不同材質的磨牙玩具,希望能保住剩下的家具。
全白的小母貓一開始只肯躲在紙箱後面,今天終於在我伸手時沒有立刻縮。跛著的右後腿走路還是不太穩,但吃飯的速度倒是一點都不受影響。米米豆豆布丁還是隔著紗門瞪牠,家裡氣氛微妙但有進展。
十倍粥打成泥,湯匙才碰到嘴唇她就皺眉別開頭。第三次終於肯張嘴,吞下去後表情困惑到全家笑翻。太太錄影錄到一半自己先哭了,說這是「里程碑感」比看到募資 term sheet 還重。
清晨換尿布,我隨口跟她講早安,她突然咧嘴笑了一下——不是放屁那種,是真的看著我笑。我整個人愣在那邊,叫太太快來看她又笑了一次。產品上線、募資到位都比不上這一個瞬間。原來這就是大家說的,值得。
收容所通報一隻全白的小母貓,右後腿曾骨折癒合得不好,走路一跛一跛沒人要。看到照片裡牠的藍眼睛我就投降了。米米、豆豆、布丁大概又要在隔離房外排排站抗議。家裡的色溫,再調暖一點也無妨。
老貓的腎指數逼近上緣,醫生建議換處方飼料,但米米挑嘴出了名。用了三週「舊飼料混新飼料慢慢加比例」的方法,今天牠終於肯吃全處方的那碗,還舔得乾乾淨淨。為了多陪牠幾年,這點耐心算什麼。
兩個月的常規疫苗,護理師下針那一秒她爆哭,我的心臟跟著被針扎了一下。太太抱著哄,我在旁邊手足無措。回家路上她在推車裡睡著,小手還抓著我的食指不放。當爸的第一課:有些痛你替不了,只能在旁邊。
從 4.2 公斤的小奶狗養到 28 公斤的大狗,剛好一年。做了無糖南瓜杯子蛋糕插上一根紅蘿蔔蠟燭,牠三秒解決完還舔盤子。翻出領養第一天牠窩在我胸口的照片,鼻頭一酸。謝謝你選我當你的人。
台中的夏天太熱,帶三隻去做夏季理容。布丁被剃成「獅子頭」造型回家後對著鏡子發呆半小時,豆豆則氣到躲冰箱後面不出來。米米最淡定,剃完直接攤在磁磚地上。防蚤滴劑也一起補上,夏天的儀式。
隔離了快兩個月,小薑從躲櫃子的橘色小毛球養成會主動討摸的小霸王。今天一對養過橘貓的夫妻來接牠,看牠在新家的影片裡霸佔整張沙發,我哭著笑。中途最難的一課是學會放手,但每次都還是會痛。
出生快一個月,今天她竟然從 11 點睡到清晨 5 點沒醒。我跟太太反而被自己嚇醒,兩個人輪流爬起來確認她還有呼吸。看著她小小的胸口規律起伏,我們又躺回去握著手,誰都沒再睡著。原來最深的安心是這樣。
媽一開始說不要進屋,結果牠進門先趴下不動,五分鐘後媽自己拿了塊毛巾鋪在客廳給牠。爸從廚房出來時偷塞了一塊雞肉。今晚牠睡客廳,我聽到媽起來看了兩次。